欲著潸然。

【武暗】对你何止一句中意。
是我俩的小故事,给我的道长哥哥。 @一江秋
先写了这个给你,若是满意的话我再额外写个番外车给你。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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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李时风李道长在薛家庄捡到一个小暗香。

小暗香本来是不爱说话的,他随随便便跟了一队人去讨伐薛衣人,不料在队里看见个穿红衣的武当弟子。那人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细长的丹凤眼,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出招行云流水,长剑出匣风鸣剑啸。小暗香仔细观察过他的神情,明明是个脸上带笑的人,举手投足间却有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武当弟子从来都仙风道骨,而这种温柔又疏离的矛盾,让小暗香觉得有种莫名的亲切。

他想了解这个人。在完成讨伐的任务队友都各自散去时,就小心翼翼地扯住了李时风的衣袖不让他跑。

将心一横,掏出副乖巧模样来。

“道……道长哥哥。”

他这一招是师姐们教的,说是出门在外遇见人嘴要甜。

李时风一愣,随即笑意盈盈地应了。

“哎,这么热情啊,小暗香。”

小暗香看着面前人有些耀眼的笑容傻了眼。他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死死把他衣袖抓住不让他跑。仿佛手里握着的是一枚珍宝。

“……刚才,辛苦你了。”

2
小暗香其实是有名字的。所有人都叫他天元,因为他在很小的时候被救下带到暗香的时候还记不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当时大家把他带到掌门面前请求赐名的时候,兰花先生正在和关展眉下棋。傻乎乎的小男孩伸手过去就把关先生手中的黑子按在了棋盘的正中央。

一招天元,引得大家发笑,说是这孩子长大怕不是个棋痴。兰花先生随口说了句“黑一手,天元必胜。出手如此笃定,就叫他天元好了。”

天元都记不得自己姓什么。他嗅着兰花的香气长大,磕磕绊绊地闯荡江湖,从来都是独身一人。一招天元象征着众星烘托的北极星,明亮而孤傲,他本该是万众瞩目的明星,却非要潜身于黑暗中。

自己本该身世如何,不必猜。他摩挲着手中刚捡来的孤月佩,随手揣进怀里。暗香弟子在外行事从来低调,但该出手的时候绝不犹豫。

李时风一愣,笑着说没关系没关系,你也辛苦了。天元有些着急,他干脆把人手臂都整个抱住,说:“不许走。”

李时风露出个坏笑,揉揉他发顶。他说:“小暗香,你这么抱着我,莫非是想当我的人了?”

天元思索半晌,觉得这话说的有道理。他的确对李时风抱有十分的兴趣,记得在门派里师姐遇到中意的人都是直接按在地上亲的,也就非常笨拙地在李时风脸上吧唧了两口。后者笑得眉眼弯弯,给他回搂过来直吻得脸颊绯红。他嘴唇上都沾上了天元正红的口脂:“不愧是暗香弟子,连吻都是香的。”

天元很害羞,他表现害羞的方式就是抱着李时风不撒手。

3
李时风其实并不怎么会说话,之前在队伍里也不过是随口跟人聊了两句而已。他看见天元的第一眼就觉得在意:漂亮纯净的瞳色,女子般鲜艳的唇妆,还有额角眉心精致的花钿。暗香弟子穿着一身校服,漂亮的大半张脸隐藏在高衣领里,低垂着眼紧抿着唇一句话也不说。出手干脆,收招轻盈。简直完美地满足了他对暗香小猫咪的所有幻想。

当然,对方的热情也是自己始料未及的。天元跟他并排坐在薛家庄的台阶上吃香菇包子,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很多话。吃完了天元站起来拍拍屁股,拉着他要继续去出战。

李时风笑着说等等,你口红都给你吃没了。

天元很顺从地掏出盒口脂,李时风从他手里接过来。他用食指沾了些许,点在那瓣粉唇上抹开。天元很顺从地抿了抿唇,顺带含住了他的手指。

旁边打坐的华山女侠看傻了眼。

4
李时风其实是对这个上门来投怀送抱的小暗香没报多少期望的。

他从前也有过好几段风流事迹,性子算得上是无拘无束,情爱之事不过是逢场作戏。天元呆在他身边的时候像只小猫,会对他撒娇,也会笑。他一直觉得天元是温柔好相处的人,那只是因为他不知道那人只对他一人如此而已。

紧抿薄唇的男子在他不在身边的时候就变了样子,他是风里来雨里去的杀手,本该冷面无情,但为何会在那一天对李时风展露笑颜?

天元其实很不高兴,亲到了中意的人也很不高兴。他跟李时风跑完商就一个人躲起来发脾气了,坐在草丛里孤月匕往地里一插,捏着朵野花愤愤地一片片扯下所有花瓣。

“竹衣师姐还说我是暗香除了兰花先生之外最酷的男人呢。”

无辜的野花儿可怜兮兮地在他手里颤抖,然后被捏成一团。

5
那个人眼底,藏着几分寂寞,几分悲哀。如同乌云蔽月,遮住自己所不知道的往事。李时风有时候笨拙地讲着讨好的话,有时候会走神,眼神涣散定定地看着别处。

天元觉得好奇,然而他对自己在李时风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定义,有几分把握,也没几分把握。所以谈起这个两人都心照不宣地避开。

天元鼓起勇气对李时风说出自己的猜测。后者也没反驳,只是轻轻捏他鼻尖,说“你猜中了”。

然而更多的事情,道长没有再讲。天元从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看见些许忧愁。

或许是自己并不是真的讨他欢心。可是被一个人抱在怀里的感受又如此真实而温暖,天元依恋地把脸埋在人胸口,手指捏住他衣领的白毛毛。

到底有着怎样的故事,才会让这个人如此缺乏安全感,甚至连一句话也不肯透露给自己呢?

良久,他开口。

“你……可以依靠我。”

6
说完这句话的当天,天元就走了。他回了师门,并没有忙着去找宁宁师姐,而是去了归去兮。

这里是最宁静的地方,也是最萧瑟的地方。水旁的芦苇早已长得老高,墓地里生长着丛丛的兰花,有暗香幽来。

他信手折了一支,拈在手里转动。自己或许一开始就太过鲁莽轻率了,仅仅是一面之缘,就对人抱了太大的幻想。为了避免自己错得离谱,就暂时跟他分别一段时间吧。

为什么会看上那个人呢?他百思不得其解。暗香虽说是个培养杀手的地儿,普遍的思想却是比华山还要耿直恣意。敢爱敢恨,心里有情从来不藏着掖着,毕竟刀尖舔血的日子,谁知下一秒会不会就下了黄泉。人生在世快意恩仇,免得将缘分都带进了棺材。

——而李时风的眼里盛着他的一川山河。

天元觉得自己没错。只是那一刻他觉得这么做值得,他便鼓起勇气去做了。李时风浪荡也好,拒人千里之外也罢,他既然铁了心要去了解这个人,就一定不会食言。

——他只想那片盛着山河的秋水剪眸里多一个他。

7
天元将那枝兰花用飞鹰传给了李时风,也没有落款,便再没去找过他。他觉得自己该冷静一下,本来自己不过是对这个气质非凡的人起了好奇心,却为何从中尝到了变质的感情?

在那个人无意间谈起他从前身边华山和云梦的姑娘时,天元敏锐地注意到了自己的嫉妒。他为了这个问题去了少林讨教,大师只是摇摇头,念道:“苦海无涯。”

苦海无涯,……唯有你一人可渡。

“你很在意他?”宁宁师姐摇晃着双腿坐在天元旁边。“明明喜欢却又不敢去追,会孤独一生的啾。”

“师姐,我没有。……”

天元觉得自己的舌头都是苦的。他臭着脸靠在一旁的柱子上。“李道长风流潇洒,我怎敢想他脚步只为我一人停留。”

“那就拴住他呀,把他栓到暗香来。”

“师姐,使不得。”

天元还没想好,他生平第一次犹豫这么久,只是为了决定自己要不要去见李时风,表明自己的心意。结果没想到三天后收到一封飞鹰,里面只有一张纸条。

李时风在上面写道:“念君不得见,思之如狂。一吻既定,地老天荒。你这天元一式走得绝妙,我从一开始便全盘皆输。”

8
天元捏着那张纸条晕晕乎乎地去了武当的金顶。他在香客来往的石阶上站着,不知要何去何从。

“你终于肯来找我了?说好了给我亲了就是我的人,想食言可没那么容易。暗香弟子要是撩完就跑,那我是不是得追一辈子?”

“……道长哥哥。”

天元不敢回头,然后他听见一声低笑,整个人就被拉扯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李时风掏出一枝已经焉巴巴的兰花递到他手上。

“听说每一位暗香弟子都是一枝兰花,你的花已经在我手上了,人也别想跑。”

他一转头,就撞进他眼底满场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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